第(3/3)页 人声鼎沸,烟卷儿味儿、汗味儿、早点摊子的葱油味儿混成一团。 九点半,厂领导、法官、片警一个个走上台。 最后,两个身影被带了出来。 一个是秦淮茹。 她手上铐着银光闪闪的镣子,没戴脚链,可头垂得快贴到胸口,肩膀微微发抖。昨晚上她翻来覆去想了一宿,咬着牙下了决心,可真站到这儿,腿肚子直转筋,心里那点劲儿全泄光了。 头怎么也抬不起来,恨不得钻地缝里去。 后头跟着的是丁主任。 他没戴手铐,但脸白得像纸糊的,嘴唇都没血色。 从被带走起,他就觉得天大的冤枉——自己压根没干违法的事! 要说错,顶多是信错了人:太信秦淮茹,见她带着仨孩子、没男人撑腰,一时心软,动了恻隐。 再一个错处,就是图快,募捐前没拉清单、没上门查证,光听她一张嘴说,活该掉坑里! 这事儿闹这么大,影响这么坏,他确实跑不了责任。 可此刻他满肚子火,全冲着秦淮茹烧:“要不是她撒这么大谎,我早坐在办公室喝茶看报了!升职调岗都有谱,日子正敞亮呢!” 结果呢?灰溜溜站上公审台。 丢人丢到家不说,还可能坐牢——这一进去,档案上就烙下黑印子,铁饭碗砸碎不算,连回厂里当个普通工人都悬! “秦淮茹你真够狠的!害我落到这步田地,当初我就该捂紧耳朵,一句都不信!”他牙根都咬酸了。 “快瞧!秦淮茹来了!” 人堆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整个大院像炸了锅: “哎哟,真来了!” “这下好了,众目睽睽底下被审,脸往哪儿搁?” “听说是公开审理,这么多双眼睛盯着,肯定判实刑!人算彻底毁了!” “怪谁?怪自己嘴上没把门!拿死人和孤儿的事扯谎,缺不缺德?” “就得重罚!让她长长记性,以后别睁眼瞎忽悠人!” 大伙七嘴八舌时,李建业正站在人群边,两手揣兜,纯粹凑热闹来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