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小家伙在肚子里翻了个身,安安静静的,不闹。 苏曼抬头看了一眼窗外,天边最后一点橘红色的光正在往山脊后面沉下去。 院墙那头传来王大嫂的声音,正喊她家男人吃饭。 远处团部方向隐隐约约有军号声,是晚点名的号。 苏曼端着碗,嘴角翘了翘。 三条腿的桌子撑不了太久,但好木头已经找着了。 日子跟那棵老榆树似的,根扎得深,就不怕风雨。 贺衡忽然开口了。 “后山那片坡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以后别一个人去了。” 苏曼应了一声:“知道了。” 贺衡看了看她的肚子,又看了看那张晃悠的方桌,嘴唇动了动。 “桌子快了。” 苏曼没忍住笑了一声。 这人安慰人的方式永远是这样,三个字以内,能省则省,说完就闷头吃饭。 院外的暮色彻底沉了下来。 蜂窝煤在炉子里烧得通红,热气烘在脸上,暖融融的。 苏曼把最后一口汤喝完,放下碗。 “贺衡。” “嗯。” “那棵树……真挺大的。够打一张桌子,两把凳子,说不定还能剩料做个小板凳。” 贺衡看了她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。 “你倒是算得清楚。” 苏曼摸了摸肚子,理直气壮:“过日子嘛,不算清楚怎么行。” 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一脚,不轻不重,正好踢在她掌心底下。 苏曼低下头,嘴角弯了弯,什么都没说。 第二天一早,贺衡没去团部。 他叫了两个战士。 一个叫小周,就是接站那天开卡车的。 另一个叫冯大柱,二连的机枪手,一米八几的个头,膀子比苏曼的腰还粗。 两个战士扛着粗麻绳和一副简易的木拖架,跟在贺衡后面往后山坡那边走。 苏曼站在院门口,叮嘱了一句:“坡上有点滑,你腿……” “知道了。”贺衡头也没回,步子倒是放慢了一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