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堵在我魏府门前,口口声声要罢免我的解元 这是为了礼法,还是为了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?!” 领头的青衫学子名叫赵元朗,今科秋闱落第,心中正憋着一团火。 恰恰魏逆生最后那句话,直接揭穿了他内心的脏想法。 于是赵元朗脸色涨红,声音都变了调 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 “我等一片公心,为礼法而来,为纲常而来,岂容你如此污蔑!” “公心?”魏逆生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 “你们说我为仆举礼,乱了尊卑。” “那我便告诉你们,魏安于我,非仆也。” “我魏逆生出生那日,母亲血崩而亡。 本生父视我为灾,为孽,不许乳母喂我,要将我活活饿死。 我那时不过是一个初生的婴孩,连哭都哭不出声来。” 秋风卷起纸钱的灰烬,从人群中穿过。 “是魏安!!” 魏逆生声微颤,然字字如钉,入众人之耳。 “(他)于深夜窃出先祖父之牌位,高擎过顶,直闯正堂。 跪于我本生父前,举牌位至其目下,以先祖父遗命,亦换我一幼命!!”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 “但他一个未曾娶妻的男人,哪里懂得如何喂养婴孩? 无非就是去求府中养儿娘,厚着脸皮为我讨一口奶 讨不到的时候,就用米粥熬了最稠的米汤,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喂我。” “从襁褓到垂髫,从垂髫到弱冠,十二年。” “魏安于我不是祖父,胜似祖父!!!” “《礼记》有云:‘师与父,无服之亲也。’ 魏安虽非我血亲,却亦是我启蒙之师。 我未蒙学前,是魏安以树枝画地,教我识字。 “孟子曰:‘父子有亲,君臣有义,夫妇有别,长幼有序,朋友有信。’ 此五伦之中,何曾将‘恩义’二字,系于一张契书之上?” “可他终究是仆.....” “闭嘴!!”魏逆生冷声呵断 “先祖父仁厚,早在数十年前便已焚毁契书,放其良籍。 此事阖族皆知,官府有档。”说到这,魏逆生眼神一厉,狠看众人 “尔等如今口口言仆,是不知实情,还是故意视而不见?” “真当......” “君子可欺乎?!!!” “你......” 一句‘君子可欺乎?’让站在最前的赵元朗连连后退。 退到无法再退,终于撑不住了,嘴唇哆嗦着:“我……我不知……” “你不知的事还多着呢。” 魏逆生声音终于出现了裂痕,像是绷了太久的弦,终于要断了。 “我中举之日,本当是他含笑安享晚年之时却倒在得知我中榜的那一刻。 他替我欢喜了整整一辈子,到头来连我的喜酒都不曾喝上一口!” 一滴泪从魏逆生的眼中滑落。 “此丧礼,我必须以长辈之礼行之。 不是因为我不知礼法,恰恰是因为我知礼法、知恩义、知人伦!” “《诗经》云:‘父兮生我,母兮鞠我,拊我畜我,长我育我,顾我复我,出入腹我。欲报之德,昊天罔极!’ 魏安虽非我父,却尽到了为父者都未尽到的责任! 若因他昔日曾为仆从,便抹煞这十数年的养育之恩,教诲之情.......” “我魏逆生,枉读圣贤之书,更枉为人!!!” 一言剖心,满座无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