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江离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黑暗中的“福瑞号”,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。 指挥中心,死一般的寂静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宋奉山身上。 宋奉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他对着那个只连接陆垣的专用频道,平静地开口: “陆秘书长。告诉凌执,开枪。” “或者,我授权你,换人开枪。” 码头上,陆垣额角青筋在皮肤下跳动。 “凌执,我是现场总指挥陆垣。我以现场总指挥身份,向你下达最终指令。” “立即击毙目标人物江离,解除威胁。这是唯一且最后的命令。” “否则,” 他几乎是咬着牙,复述着来自最高处的判决,“我将立即授权二号狙击位,接替你执行。” 男人语带玩味: “很好,宋书记果然‘明事理’。凌队,你现在有五分钟时间考虑。” “你所在的观景台控制面板上,有个红色按钮,摁下就可以接通码头广播。你可以对着它,表达你的想法。倒计时,开始。” 陆垣:“凌执!立刻执行命令!马上开枪!” 凌执的手,终于缓缓移向了腰间的枪套。 他拔出配枪,枪口抬起,指向了江离的心脏位置。 同时,他的另一只手,伸向了控制面板上的红色按钮,重重摁下。 凌执坚持:“我们没有向她开枪的权利。” “事急从权!一船人的命比什么都重要!这是最终命令!” 陆垣的声音几乎在吼,那是来自更高处的意志。 江离看着对准自己胸口的黑洞洞枪口,脸上没有丝毫恐惧。 她甚至抬手,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自己的左胸口: “凌学长,游轮上的炸弹,和我这里连在一起。只有我的心跳停了,炸弹的遥控信号才会中断。” 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凌执的手指扣在扳机上,指节泛白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解。 江离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:“我说过,总有一天你会打破原则的。不知道现在,这一船人的命,筹码够不够大?” 凌执的枪口微微颤抖:“江离,别逼我。” “逼你的从来不是我,” 江离脸上的笑容淡去,“是这世道,凌队。是坐在指挥室里,命令你对我开枪的世道。” “凌队,还记得那个问题吗?一条铁轨上绑着一个‘有罪’的人,” 她指了指自己,又指向黑暗中的巨轮,“另一条绑着1688个‘可能无辜’的人。” “失控的列车已经来了,” 她最后指向了指挥处,“你推,还是不推?” “我拭目以待。” 昔日凌执斩钉截铁的回答言犹在耳,此刻催促他开枪的广播还在响起。 凌执看着江离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面孔,那扳机,无论如何也扣不下去。 江离忽然按下那个按钮,神色绝望: “宋书记!宋书记我知道错了!求求您救救我!我不会把您的事说出去的!” “求求您跟船上那个人说说,放过我吧!我还不想死!我才二十岁!求求您了!” 这突如其来的、凄厉无比的“求饶”和“指控”,信息量巨大,足以在瞬间引爆民众无数猜测和联想! 凌执盯着她刻意装出来的恐惧,心里如刀割。 他知道这是她的表演,即使到了这一刻,她也在算计人心,算计内鬼,算计他。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,用最卑微的姿态,发出了最恶毒的指控! 他们无法证明她就是主谋,可只要他扣下扳机,就能救下一船人的命。 喇叭里立刻传来另一个警官急切的声音,试图安抚,却字字冰冷: “姑娘!冷静!你要相信政府!相信法律!我们之后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!现在情况特殊,牺牲你一个,能拯救一船人,这是没办法的办法!是大义!你要理解!” 讨回公道? 牺牲? 大义? 凌执想笑,却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,被他死死的压下。 他看着江离,江离也看着他。 “你看,凌学长,这就是你一直坚守的、为之奋斗的正义。可为什么每次被推出来牺牲的,好像总是我呢?” “我不是他们。” 凌执在做最后的努力,“江离,收手吧。城北码头,你救下了陈局,救下了那么多孩子,有重大立功情节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