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自那日杏林偶遇之后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悄然拨快了时光的沙漏。 荣飞燕陡然间闲适了下来。 那些曾让她“头疼”的青年才俊画册被束之高阁。 长姐荣春燕也不再拉着她絮絮叨叨地比较各家儿郎的长短。 她只需要待在府中,或是偶尔入宫陪伴姐姐和外甥,安心等着做她的新嫁娘便可。 一切的筹备、礼仪、往来,自有她那永远精力充沛、思虑周详的长姐和表面严肃、实则万事包办的兄长全力操持。 精细到连嫁衣上的一枚珍珠、宴席上的一道点心,都无需她费半点心神。 荣显得知小妹最终选定了狄咏,反应颇有些耐人寻味。 他没有立刻表现出欣喜或反对,而是隔日便以切磋武艺、校验禁军新阵为名,将狄咏请到了禁军校场。 校场之上,烈日当空。 两人皆褪去外袍,只着劲装。 荣显出手便是凌厉的军中搏杀之术,拳风刚猛,腿法刁钻。 招招都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、属于兄长的审视与考验。 狄咏心知肚明,也不点破,只以狄家枪法演化出的拳脚功夫沉稳应对。 他根基扎实,身形灵动,虽在经验与力道稍逊荣显一筹,却守得严密,偶尔反击亦见锋芒。 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下来,两人皆是汗透重衣。 狄咏臂膀、肋下结结实实挨了几记,隐隐作痛,荣显胸口也被他的肘击震得气息微滞。 末了,荣显收势站定,深深看了狄咏一眼,什么也没说,只上前一把勾住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几乎将人带个趔趄。 “走,喝酒去!” 不由分说,便将人拉到了樊楼最僻静的雅间。 陈年的佳酿拍开泥封,浓烈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。 荣显亲自斟满两大海碗,推到狄咏面前,自己先仰头灌下一碗。 酒过三巡,雅间内寂静无声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哗。 荣显握着酒碗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 他抬起眼,眼眶周围已泛起明显的红丝,定定地盯住狄咏。 声音低沉沙哑,却带着千钧之力,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空气里: “子雅,你我兄弟,并肩御敌,同袍数载,过命的交情,我不跟你说虚的。” 他重重放下酒碗,发出一声闷响。 “飞燕……她是我唯一的妹妹。 是长姐,和我,在我们家最艰难的时候,一点一点、小心翼翼护着长大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