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是追求金碧辉煌,而是处处考量实用与舒适。 庭院重新布局,栽种了荣飞燕偏爱的海棠与茉莉,预留了花圃。 正房厢房皆用上好的楠木,陈设雅致而不奢靡。 特意在西厢边辟出一间轩敞明亮的暖阁,地面铺设火龙,预备给她冬日莳弄花草、炮制药材。 连仆役都提前细细筛选,皆是家生子里挑出的老实本分、手脚勤快之人。 狄咏每日从禁军衙门下值,无论多晚,都要绕道去新宅看看。 从庭院太湖石的摆放角度,到书房多宝阁的样式。 甚至窗棂上雕刻何种缠枝花纹更显清雅,他都要亲自过目,或与匠人商议。 每每驻足,眼前便不由自主浮现那日杏花树下,她含笑递来花瓣与碎石的模样。 心中便软成一片,只愿这方天地,能配得上她的明媚鲜活。 让她踏入时,便能感到一份属于“家”的熨帖。 定亲之后,荣飞燕入宫陪伴长姐和外甥的次数,也渐渐多了起来。 而禁军轮值、宫中公干,也使得狄咏出入宫禁更为频繁。 于是,御花园曲径通幽的回廊下,藏书阁古柏掩映的台阶前。 甚至通往坤宁殿的宫道转角,两人偶遇的次数渐渐多了。 起初,不过是恪守礼节的遥遥拱手,几句客气寒暄,便各自离去。 熟稔之后,驻足交谈的时刻便慢慢变长。 荣飞燕性子爽利,见狄咏并非迂腐刻板之人。 谈吐间既有武将的磊落,又不乏书香门第浸染的涵养,便也放开许多。 她能与他论及边疆布防的见解,也能听他讲禁军操练的趣闻。 她说起市井中新奇的玩意或流传的笑谈,而他竟也能接上几句。 偶尔被她大胆俏皮的言语逗得耳根发烫,却只会愈发认真地倾听,眼底笑意温暖。 荣飞燕含笑看向狄咏,剑眉星目,身姿挺拔如松,眉宇间英气逼人。 论相貌,确是无可挑剔,论才干,年纪轻轻已在禁军站稳脚跟,得上下认可。 论性情,沉稳可靠,又不失细腻体贴。 家世清贵,后院干净,前途光明…… 纵使她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,也不得不承认,这般条件的结婚对象,放在任何时代都是稀缺资源。 自己能得此良缘,确乎是撞了大运,占尽了便宜。 一日,两人又在御花园不期而遇。 荣飞燕想起前日听哥哥提起的一桩事,便含笑问道。 “狄公子,听闻你前几日在校场,与几位将军切磋,枪法精妙,令人赞叹?” 狄咏闻言,神色依旧谦和,拱手道。 “姑娘过誉了。不过是日常操练,几位前辈多有指点,不敢称精妙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