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等几个妾室告退,王若弗靠在椅背上,愣了好一会儿神。 她回想自己从前那些年整治妾室的手段,忽然觉得……真是粗糙啊。 那些年,她不是被林噙霜三言两语哄得团团转。 就是被气得七窍生烟,一怒之下做出些没轻没重的事,最后反倒落了下乘。 如今再想想,那些手段,简直幼稚得可笑。 刘妈妈在一旁看得暗暗称奇,忍不住问。 “大娘子,您今儿个……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?” 王若弗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 “刘妈妈,你说这人啊,怎么忽然就开了窍呢?” 刘妈妈如今也非吴下阿蒙,眼皮一眨就笑着回道。 “我听人说啊,有些人早早就开窍了。 有些人则是厚积薄发,积攒的年岁到了,自然就通透了。” 她顿了顿,又添了一句:“依奴婢看,大娘子您就是那厚积薄发的。 这些年府里上上下下多少事,您都看在眼里、记在心里,只是从前不爱往深了想罢了。 如今机缘到了,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。” 王若弗听着,慢慢点了点头,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。 “厚积薄发……这话倒是新鲜。” 她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落向窗外洒进来的晨光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 开窍这回事,说穿了也没什么玄妙的。 不过是从前听人说话,只听得懂面上的意思。 如今再听,却连那话背后藏着的弯弯绕绕、那些没说出口的算计,都能咂摸出几分滋味来。 好比林噙霜方才那番话,从前她听着只觉得委屈,还当人家是真的在认错。 如今再听,句句都是在给她挖坑,步步都是在替自己喊冤。 王若弗想着,忽然又笑了。 “刘妈妈,你说这人一旦开了窍,怎么瞧着这府里的人,都跟从前不一样了呢?” 刘妈妈抿嘴一笑:“那依大娘子看,谁变得最不一样?” 王若弗没接话,只是望着窗外,悠悠地叹了口气。 谁变得最不一样? 她想起华兰提起老太太时的亲近,想起长柏不咸不淡的问安,想起如兰的贴心。 虽然有些难过,可有些事,早些看明白,总比晚些强。 她以前可真蠢啊,蠢得自己想起来都觉得臊得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