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桂兰眼珠子转了转:“他认?” “不认也得认。”林晚晚从枕头底下摸出原身藏的钱——三十八块六毛,和一张皱巴巴的临时身份证,揣进兜里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 “你还跟我谈条件?” “嗯。”林晚晚看着她,嘴角甚至带了点笑,“我走了就不回来了。你别找我,别给我添乱。将来我过好了,也不会给你一分钱。咱俩,两清。” 赵桂兰气得嘴唇哆嗦:“你个白眼狼——”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林晚晚已经跨出了门槛。 院子外头,几个邻居正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看见她挺着肚子出来,交头接耳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响。 “哎呦,林家这闺女,肚子那么大了……” “听说连谁的孩子都不知道,啧啧。” “这种闺女,搁以前要浸猪笼的。” 林晚晚脚步一顿。 她转过头,目光扫过那几个嚼舌根的婆娘,不紧不慢地开了口:“王婶,你家大儿子上个月偷供销社的东西被抓住了,是你男人花了二十块钱把人捞出来的吧?李阿姨,你闺女在镇上跟人私奔了,你以为瞒得住?还有张大娘——” “你、你胡说什么!”王婶脸涨得通红。 林晚晚笑了笑: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们心里清楚。有这闲工夫管别人家的事,不如回去管管自己家的烂账。” 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身后一片死寂。 出了村口,她才呼出一口气。手不自觉地摸着肚子,肚皮底下突然动了一下——像是一条小鱼轻轻撞了撞她的手心。 胎动。 林晚晚愣了一下,随即鼻子有点酸。 六个月了,原身一个人扛了六个月,被骂、被打、被赶出来,这个孩子一直好好地待在肚子里。 “小家伙,”她低声说,“你妈我现在是穿越人士,有剧本的那种。放心,这辈子咱俩都不会当炮灰。” 肚子又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 从桐县到省城,要转三趟车。她先走到镇上,花一块二买了张去市里的长途汽车票。车是那种老式的大鼻子客车,车厢里弥漫着汽油味和旱烟味,座位上的皮革破了好几个洞,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。 林晚晚坐最后一排,把帆布包抱在肚子上挡着。 车上有人偷偷看她——一个年轻女人,挺着大肚子,独自出远门,搁哪个年代都扎眼。但她不在乎。她闭着眼,脑子里全是原著里的信息:顾行舟,32岁,某集团军野战团团长,驻地省城北郊,军区大院。全团官兵私下叫他“活阎王”,训练场上六亲不认,出了名的铁面无私。但他有一个软肋——他是独子,顾家三代单传,他母亲周桂兰退休前是小学教师,嘴上不说,心里盼孙子盼了十年。 林晚晚睁开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