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与此处宫殿相邻不远,另一座巍峨的殿宇中,一位仪态雍容的贵妇被喧哗惊醒,自榻上坐起。 “外面何事喧嚷?” 她向殿外扬声问道。 几名宫女应声急趋而入,跪伏于地。 “回禀华阳太后,” 为首的宫女声音微颤,恭敬回话,“似是……太后宫中传来呼喊,说有刺客。” 华阳太后的眉梢骤然收紧,倏然自席间起身:“有人行刺赵姬?” 话音未落。 殿门外已响起通报之声。 “雍城禁卫统领屠睢,求见太后。” 那声音沉稳有力,穿透门廊。 “准。” 华阳太后当即应允。 殿内侍立的宫女们迅速动作,一面轻薄的纱帷被拉起,隐约隔开了太后的身影。 烛火也在同一刻被点亮,将殿堂映照得通明。 “太后诏,宣。” 宫女高声传唤。 铠甲摩擦的轻响由远及近。 一名身着戎装的将领步入殿中,向着纱帷后的身影深深一揖:“末将屠睢,拜见太后。” “何事如此紧急?” 华阳太后的声音从帷后传来,沉静中透着威压。 “启……启禀太后。” 屠睢的嗓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赵太后……被人劫走了。” 华阳太后身影明显一震,纱帷微晃:“你说什么?赵姬被劫?你麾下五千禁卫镇守宫城,怎会出这等纰漏?” “回太后。” “王宫之内……早有内应。” 屠睢低着头,语速加快,“此人熟知宫禁布局与巡防更替的时辰,趁换防间隙,私自开启了宫门**,引贼人潜入。” “且这伙人身手极为矫捷,留下二十余人断后,与我禁卫缠斗。 末将部下以众击寡,仍折损了十一人,才将其尽数剿灭。” “观其阵势配合,绝非寻常草寇,倒似经年操练之辈。” “更棘手的是,他们皆是死士。 末将本欲生擒一二,侥幸制住两人,未及审问,便已服毒自尽。” “末将……罪该万死。” 屠睢说完,将头埋得更低。 殿内静了片刻。 华阳太后的声音缓缓响起,带着深思的寒意:“趁夜动手,内有接应,显然是谋划已久。” “目标也明确得很。” “就是冲着赵姬去的。” 她一字一顿道。 “末将愚钝,实在不解。” 屠睢抬起头,面上尽是困惑:“赵太后虽居尊位,自大王亲政后已不理政务,徒有虚名。 劫持她,除了招致大秦雷霆之怒,还能有何益处?” 纱帷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:“她纵使无权,终究是大王的生母。 若真落入敌国手中,成为胁迫大王的筹码,你当如何?” 屠睢脸色瞬间煞白,双膝跪地:“求太后……救末将!” 此事千钧之重。 一旦赵姬真被敌国掳去,后果之严重,绝非他一个禁卫统领所能承担。 “其一,即刻遣人追索,封锁雍城各门。” “其二,速派快马急报咸阳,将此事原委详陈大王。” 华阳太后指令清晰,不容置疑。 “诺!” 屠睢重重应声。 “屠统领。” 华阳太后的语气忽然转深,似有深意:“此次事态非同小可。 若赵姬最终落入敌手,你便是首罪。” “真到了那一步,本宫或可勉力保你一命。 但若能及时将她寻回,便是你戴罪立功之时,前过或可抵销。” 屠睢眼眶微热,俯身深深叩首:“末将……叩谢太后恩德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