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高速公路上,狂暴了一夜的雨势终于收敛。 只剩下湿漉漉的路面,反射着清冷的路灯光芒。 黑色的大切诺基一路狂奔。 忽然,后视镜里光芒一闪。 那两道狭长犀利的氙气大灯,极为有节奏地闪烁了两下。 没有任何多余的无线电交流,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默契。 陈冲驾驶的大切诺基点了一脚刹车,车身稳健地向右侧车道稍稍偏离。 “轰——” 低沉而浑厚的引擎声浪瞬间逼近。 那辆黑色的奥迪A8并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狂飙,而是平滑迅速地完成了超车。 京AG6。 那个能让无数交警敬礼、让无数豪车避让的牌照,在路灯拉长的残影里一闪而过。 王钦城的司机稳稳的驾驶奥迪,压在了吉普车的前方十米处。 只为破风而行,为身后的元帅开道。 奥迪车内。 王擎苍缩在副驾驶宽大的座椅里,那一米九的汉子此刻竟显得有些乖巧。 身上那条织着卡通小熊的旧毛毯没舍得掀开,依旧裹在膝盖上。 “爸,咱是给苏帅开道呢?” 后座上,王钦城手里那串黄花梨珠子重新转动起来。 “苏帅身子骨还算硬朗,但在大夏的地界上,哪有让元帅亲自冲锋陷阵,我们在后面看戏的道理?” 王钦城眼皮都没抬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霸道:“我这老部下肯定要顶在前头。这条回京的路上,牛鬼蛇神多了去了,想拦路的得先掂量掂量,有没有一副好牙口,能啃动我这个红墙里的老骨头。” 话音刚落。 “嗡——嗡——” 王钦城放在扶手箱上的私人手机,再次震动起来。 这已经是上高速后的第五个电话了。 前四个,来电显示的名字要是报出去,都能让长水市的电视台新闻联播播上整整三天。 王擎苍下意识地竖起耳朵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 “是我。”王钦城接通电话,声音沉稳有力,不怒自威。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,甚至带着明显的颤音和惶恐,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:“首长!出大事了!事情闹大了!刚才内卫那边紧急通报,刘建军的搭档,负责监察的那位赵副主任,在分局门口被人……被人开枪打碎了右膝盖!粉碎性骨折!” 那边的声音咽了口唾沫,似乎在鼓起莫大的勇气:“现在的消息源……都指向是您?是您开的枪?” 副驾驶上,王擎苍的瞳孔猛地一缩,浑身肌肉瞬间紧绷。 他在分局只顾着往外冲,根本不知道这茬! 自家老头子,亲自动手了? 那可是监察部的新上的实权副主任,级别虽低,但影响不可谓不小。 这就是老头子刚才轻描淡写说的“把事情办得差不多了”? 相比于儿子的震惊和电话那头的惊恐,王钦城面无表情,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。 “嗯,是我。” 他淡淡地说道,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遗憾:“人老了,手不稳,枪法退步得厉害。本来想一枪爆头的,结果稍微偏了点,只废了一条腿。” 电话那头明显窒息了一下,大概是被这凡尔赛的发言噎住了。 “老首长!这……这就等于彻底撕破脸了啊!现在龙都那边乱成一锅粥,刘家那边在疯狂施压,动用了所有关系,说您滥用私刑,无视法纪,甚至还要起诉……” “起诉?” 王钦城冷笑一声。 那一声笑,像是虎啸山林前的低吟,震得车厢内的空气都冷了几分。 “告诉他们,不用施压,也不用走程序。” “我这次回龙都,就没打算跟他们讲道理。” 老人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,如同一把出鞘的战刀:“既然他们敢在我儿子身上动下三滥的手段,最重要的是还敢在苏帅身上泼脏水,那就别怪我王钦城不讲规矩。” “要知道,上次我不讲规矩的时候,希望有些人还记得……” 说完,他手指一点,直接挂断电话,根本不给对方再废话的机会。 王擎苍张大了嘴巴,呆呆地看着后视镜。 那个平日里只会对他吹胡子瞪眼、讲究纪律条令的老头,此刻仿佛变了个人。 太猛了。 这也太硬了! 这就是红墙九家之一的底气?这才是真正掌控雷霆的手段! “看什么看?” 王钦城敏锐地捕捉到了儿子的目光,瞥了前排一眼,“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,没出息。” “爸……您真开枪了?”王擎苍憨笑,竖起大拇指。 “那姓赵的年轻人居然敢指着我的鼻子,跟我谈程序正义,还想拿文件压我。” 王钦城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,淡淡道,“我这辈子,最烦小人跟我讲正义,一时没忍住,也就是给他个教训。” 就在这时。 “嗡——” 电话又响了。 这一次,铃声尖锐急促,是军用加密专线。 王钦城神色一正,按下免提。 “报告首长!龙都卫戍区特别行动组,代号赤鳞,已全员集结完毕!武装直升机编队已升空!” 一道充满杀伐之气的年轻声音传出,背景里是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和急促的口令声。 “请指示!” 王钦城转头,看了一眼窗外飞逝的漆黑夜景,那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。 “这就是指示。” “从长水市界开始,沿途八百公里,所有关卡、收费站、服务区。” “不管是地方上的,还是某些人私底下安插的眼线。” 老人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铁:“我不想看到任何路障,也不想看到任何一张我不喜欢的脸。” “我的车速要是低于一百二,你们那个大队长,明天早上就给老子把肩章撕了,滚去营炊分队喂猪!” “是!!保证完成任务!!!” 电话挂断。 车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 第(1/3)页